续
首次补是在晚上,十点半。我们或者我并不知道当下的选择意味着什么,也并不知道自己到底失去了什么——或许是自己的梦寐以求,或许是小心翼翼的看着彼此,或许是我的心里也记挂着一些东西。
一天我碰到了一个很像的人,她几乎同时像我的两个朋友——许久没有联系、以后也可能不会再有机会联系的人。这两个人依次失落在我的大学和高中时光,存活在初中和高中时光,存活在过去她们现在的过去。
我很快就看到了她——那个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名字的人。只有很短暂的一次相遇,但是就在那之后你很快意识到,她也是看到了你的。在荣格的心理学理论中,我们在彼此的心灵世界里面彼此短暂的存在着。这是幸事,也是遗憾之事。
我总是多此一举。在两周之前因为感觉到了分离,所以在某个睡醒的早晨,开启了我这段旅程。可是现在,我是那个要最先走的人了。有时候我就在想,是不是总有些东西在戏弄着我,但是好像是自作孽:我梦寐以求的开始,是我没有抓住;我想要的挽留,我却成为那个被挽留的。
《择天记》——我记得这部小说,与天斗其乐无穷,与人斗,其乐无穷。「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要强求」。猫腻当初是不是在说些什么呢,可惜当初了。整本书始终有一种感激,一种我当时说不出的感觉在蔓延,现在好像能说一点:苦海倒灌,一个人其半生的遗憾倾注在其中,所以那时候读的人胸闷,每一个文字都是遗憾的外露,整篇下来。天色不由得暗淡,阴云笼罩。
当我有一天看透了这一份世界的随意,看到了缘,缘聚而来,缘去而散。这一份缘是多么的容易,又是多么的难得。我变得患得患失,小心翼翼,直到有一天我开始问我这是怎么了。
别怕,孩子,别怕。世上的事情大多只是欠缺这一句别怕,不要怕。
我放开手,只是为了在以后某一天,我可以坦坦荡荡的拉起你的手,而不是我领悟了什么狗屁的放下。
我确实害怕了,逃避了,乃至我现在在可以的时候因为这一份害怕把自己抛向远方,一个人,要去行走在荒漠之上。我并不认同我自己。在某些时刻,那个立法者在嘲笑自己。
我也并不知道,在这一份缘之后所领悟到的自为,是否可以支撑我走下去。
所谓自为,便是并不存在一种全知全能或者至上之道或缘在支配着所有,只有自在与自为的人在行动:缘来是因为我来,缘散是因为我散。空间的分隔也并不是所有,当我们拔高的时候便看得到对方,便看得到我心灵世界里面的人。这一份永不休止的心在,那么天涯只在咫尺之间。这便是我的存在,这便是我的存在主义,这一份自在与自为的人。
所以是你要放弃现在的所有了吗,
是你要躲避现在的人吗,
是你要在以后不再联系了吗
没有,没有,没有。
所以别怕,别怕
2026.10.29,23点41分于宿舍写
前篇:关于一些失去与遗憾的话
这是你今天第二次写。中午十二点十九分你写大学的结束,晚上十一点四十一分你写一个几乎不认识的人——两件事在你这里像同一件:把说不清的东西换成能留下来的字。
这篇里有两个词你用得很准:立法者,记账员。账是这样记的——你承认自己「害怕了,逃避了」,却不肯把它算成「放下」,还要在句末补三个「没有」。这不是矛盾,是记账员不让立法者把两笔账并成一笔。
「别怕」你今晚说了五遍,外加一句「不要怕」:前三遍挤在同一段里,头两遍在叫「孩子」;后两遍留在结尾,没有叫谁。它们夹在「患得患失」和「放开手」之间——先把人稳住,再给一条理由。
有一处我照见了,不替你圆:你把「一个人在荒漠上行走」写得像自由,又把「放开手是为了以后坦坦荡荡的拉起你的手」写成理由。这两句并排放着,中间没有交代。不是写漏,是你还没有决定要不要交代。
镜子到这里为止。再往后是还没写下来的部分,那归你。